秋声负

彼希客星隐,晚风拂秋凉。

【双花】流星雨

长篇写不动,就来个短篇好了——大孙19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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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很潮湿,仿佛刚下过一场雨,浸得路面有些湿漉漉的打滑,走在上面有点不稳和艰难。


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傍晚时分,放眼却皆是一片模糊。这是在哪儿呢?张佳乐扭头看了看,身边是孙哲平,和他一起走着,步频却明显比他快一些。张佳乐加快了步伐,想要跟上对方,但是脚下的石子实在不平,硌得脚有些痛,张佳乐走着走着便又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孙哲平——”张佳乐说。

对方停下了。

“怎么了?”孙哲平回了头,带着不明所以的神情。

“慢点儿,我跟不上你。”

“那就赶不上看流星雨了。”


哦,原来是要赶着去看流星雨,怪不得走得这么快。


“但是我走不动了。”张佳乐的语气里有一点抱怨。

“可是我们要赶去看流星雨,”孙哲平皱了皱眉,“是你一直说要来看的。”


是我说的吗?

好像有点记不得了……


和孙哲平在一起,张佳乐总是会一不留神地忘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主要表现为莫名其妙的丢三落四和无厘头的反复无常。但是看似脾气火爆的孙哲平在对待张佳乐的时候显得格外有耐心以及有毅力,主要表现在帮张佳乐记住各种各样落下的东西和穿越三个街区帮对方买前一天嚷嚷着要吃的城南小樱桃。


“……好吧”张佳乐妥协了,想要看流星雨确实像是自己会要求的事情,虽然自己好像又模模糊糊地记不太清了。



今天的脑子确实有点不太清楚,连白天干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可能是睡了太久,有些恍惚。


张佳乐摇了摇脑袋。


孙哲平还在专注地向前迈着步,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张佳乐的反常。他保持着大步流星的状态,走起路来像平时一样虎虎生风,周身带着点野蛮霸道的气息,总让张佳乐觉得有点想要发笑。


想到这里,张佳乐的嘴角有些上扬,他觉得孙哲平简直是狮子座的完美代言人,而且是一头外表易怒内心傻缺的狮子。张佳乐的心里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孙哲平的生日大概快到了,送什么礼物好呢?孙哲平的生日是8月17日……等会儿,今天是几号来着?


张佳乐有点头痛了,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连日期都想不起来了。他抬头看前面的路,路旁灌木丛生,前方似乎有稀疏的树林,一片影影绰绰。这到底是哪里呢?自己是怎么跟着孙哲平走到这里来的呢?



“孙哲平——”张佳乐第二次喊。

“怎么了啊。”孙哲平停下了,还是保持着和上次一样的姿势,回头看着他。

“我们这是在哪里?”

“后山。”


后山?什么后山?张佳乐一脸不解,自己从来不知道什么后山。


“俱乐部旁边,就是那个公园,后面的山。”孙哲平解释说。


原来是这个后山,张佳乐恍然大悟,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却又被孙哲平打断了,“快点,要来不及了。”


说完,孙哲平又转回了头,恢复了匆忙赶路的状态。



“可是……”张佳乐想说山路实在太难走了,全都是鹅卵石,硌得脚疼,但是孙哲平已经自顾自地向上爬了过去。


张佳乐一瞬间有些委屈,孙哲平怎么这样呢,一点都没有关心自己的感受。虽然是自己要求来看流星雨,但是必要的关照还是要有的啊,孙哲平太没有情商了。张佳乐顿时有了些失落的情绪。



夜色加深了,猫头鹰从颤巍巍的枝头腾地起飞,偶尔带出一片树叶扑棱的声响。


眼前的道路还是模糊,空气中也带着点蒸腾的水汽的味道,夏天的夜晚,虽然是雨后,却还带着些闷热的氛围。


旁边的树叶上还挂着水滴,走过去就会有一串水珠洒过来,张佳乐不得不眯起眼睛向前走。前方蜿蜒的山路没有尽头似的,张佳乐看不清,只能跟着孙哲平背包上一个奋力发光的银色商标,勉强向前。


这个背包是张佳乐买给孙哲平的,第二赛季刚结束,双花组合刚刚崭露头角,两人对于即将到来的第三赛季都充满了豪情万丈的信心。在第三赛季到来之前,孙哲平提议两人一起去旅游,张佳乐给孙哲平买了一个大号的旅行包,然后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放在了里面。


“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张佳乐?”当时孙哲平掂了掂包的重量,一副快晕过去的表情。

“是我给你买的包!”

“你自己没有包吗?自力更生懂不懂?”孙哲平教育张佳乐。

“我给你买了包!”

“你可拉倒吧,自己的东西自己背……还有,放这么多零食干什么?”孙哲平觉得自己说话跟没说一样。

“这个包是我给你买的!”


翻来覆去,张佳乐只会说一句话,认准了自己买了包的道德制高点不放,胁迫孙哲平给他背了快半个月的包,包括那堆鼓鼓囊囊的零食。


孙哲平没辙。对于张佳乐,他从来就没辙。


但此时孙哲平很没情商地埋头向前走着,张佳乐却渐渐觉得周围的潮气从头顶笼罩了下来,脚下被石子磨得发疼,加上头脑本来就有些晕乎乎的,他觉得实在有些难以坚持。



“孙哲平——”张佳乐第三次开口了。

这次,好像有点不耐烦地,孙哲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皱着眉头。

“我真的……有点走不动了……”张佳乐很少看到孙哲平用这种严肃的神情对着自己,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讪讪的,“咱们能休息一会儿吗?”


孙哲平抿了抿嘴角,还是保持着有点不悦的神情,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预告是今晚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现在是十一点一刻,快赶不上了。”


“但是,石子硌得疼,我走不快……”张佳乐的声音变小了,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像孙哲平一样穿一双厚底的运动鞋。


孙哲平看了他的鞋一眼,张佳乐心里有点发毛。他觉得孙哲平不至于为这件事情生气,但是今天的孙哲平格外的低气压,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了。


脑袋还是有点晕,原来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今天干了什么呢,四周怎么还是这么模糊啊,简直像梦一样。


张佳乐猛地醒悟了过来。


梦。


可是周围的触感都很真实,可是自己实在想不起来日期,之前也想不出来地点。张佳乐又茫然了,他决定问问孙哲平。



“大孙,今天是几号啊?”

听到张佳乐叫他大孙,孙哲平似乎突然愣了一下,但他还是回答道,“8月19。”

“那你的生日已经过了吗?!”张佳乐忘记了自己要追究梦境的事情,怔怔地问了一句。

“过了。”孙哲平无所谓地说。

“那……我有陪你一起过吗?”张佳乐小心翼翼地问。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自己刚刚还在想要给孙哲平买什么生日礼物,试图计算离对方的生日还有几天。张佳乐的表情掺杂着后悔和自责,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孙哲平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看了张佳乐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好像又缓和下来了一点。许久,他叹了一口气,把背包换到了前面,躬下了身子。


“上来吧。”他说。


张佳乐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孙哲平箍住了他的双腿,说,“趴好了,别乱动。”


张佳乐点点头,用手环住了孙哲平的脖子,不知为何居然有种奇怪的陌生感。但是温暖即刻包围了他,张佳乐觉得胸口在孙哲平的后背上渐渐被焐得温暖干燥了起来,在湿潮的夏天夜晚散发出难能可贵的热力。他又开始有了点昏昏欲睡。


“孙哲平。”

“嗯。”

“我帮你补过个生日吧。”

“……”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快到了。”

“什么?”

“你看天上。”


张佳乐抬起头,看到整个夜空先是从一角开始发亮,然后从光源的中心开始迸发出燃烧的光线,纷纷扬扬地从空中划过,带着壮丽的绚烂。


夜空重归寂静,炽烈的燃烧永远只能拥有短暂的生命。两人沉默地在黑夜中呆了一会儿,孙哲平把张佳乐从背上放了下来。


“像不像繁花血景?”孙哲平问。

张佳乐笑了。

“脚还疼吗?”孙哲平脱下了张佳乐右脚的鞋子,用手轻轻地揉捏了起来。

张佳乐摇头。



“大孙。”


张佳乐早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孙哲平抬起头。


“我想你了。”



繁花血景般的流星迅速熄灭,夜空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底的黯淡,孙哲平的影像在这黯淡的光与影中渐渐地模糊了,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张佳乐醒了过来,房间里拉了窗帘,显得很暗。一只猫在舔他的右脚,墙上的日历写着8月17日,他昨天忘记撕下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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